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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艺文] 湖南郴州池福民:牛年话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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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2-5 23:17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牛年话牛
池福民
辞旧迎新,在即将迎来牛年之际,想夸夸敦厚诚实的老牛,为来年找个吉祥的开头。我国的文明绵延数千年,牛的形象随着历史前进、物质文化发展的脚步更多地出现在人们触目所及的方方面面,使得我们能从历代留存的文物里面解读出古人对牛的认知、理解、寄情。现选出我珍藏清代早期的一对木雕牛腿“老子出关、王母娘娘献寿”,一块门腰板“耕牛犁田图”,汉代青铜牛,据物话牛年。
中国传统文化中理想的家庭模式是“耕读传家”,即既要有“耕”来维持家庭生活,又要有“读”来提高家庭的文化水平。这种培养式的农耕文明推崇自然和谐,契合中国文化对于人生最高修养的乐天知命原则,乐天是知晓宇宙的法则和规律,知命则是懂得生命的价值和真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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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一、木雕耕牛犁田图
早在先秦时期中国民间流传的《击壤歌》有云: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。”就描述了乡村闾里人们击打土壤,歌颂太平盛世的情景。唐代诗人李绅写的《悯农》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这首诗通俗质朴,描绘了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在田里劳作的景象。这块春耕图木雕,正如《悯农》诗意般,生动传神的再现了农民与耕牛在田地里艰辛劳作的真实写照。竹篱茅舍清幽,春耕夏种及秋收,木雕耕牛犁田图,以夸张和精湛的技艺,采取高浮雕、浅浮雕、线刻、阴刻、阳刻手法,浓缩成一幅充满淳朴美好的田园生活美景图。
老子骑青牛的传说。《列仙传》说:“老子西游,关令尹喜望见其有紫气浮关,而老子果乘青牛而过。”老子出的是函谷关,后人在函谷关口写了一副名联:“不许田文轻策马;愿逢老子再骑牛。”在后人心目中,老子是一位大耳下垂、须发皆白,但精神爽朗,神态安详,乘青牛而隐逸的老者。木雕大师娴熟的雕刻出《老子出关图》上那位老成持重、飘逸达观的得道老者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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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二、木雕老子出关王母娘娘献寿图
老子,姓李名耳,字聃,一字伯阳,或曰谥伯阳。春秋末期人,生卒年不详(胡适曾推测老子生于周灵王初年,当公元前570年
),出生于周朝春秋时期陈(后入楚)国苦县(古县名,史学界普遍认为在今河南省鹿邑县)。中国古代思想家、哲学家、文学家和史学家,道家学派创始人和主要代表人物。
老子乃世界文化名人,世界百位历史名人之一,与庄子并称老庄。在道教中,老子被尊为道教始祖,并称之为“太上老君”。在唐朝,老子被追认为李姓始祖。老子存世作品有《道德经》(又称《老子》),是全球文字出版发行量最大的著作之一。木雕老子骑青牛出关,表达了人们对老子的敬仰和崇拜。在老子出关图中,老子骑了一头青牛,老子的化身太上老君的坐骑也是一头青牛。在道家神仙中,他们的坐骑要么青龙,要么白虎的,看赵公明的黑虎,姜子牙的四不像骑着多拉风,贵为道教三清的老子为什么选择了青牛做坐骑呢?牛有那么多,黄牛、黑牛应该比青牛更常见,为什么要骑青牛呢?自然,坐骑不是老子选择的,而是后世的神仙家们附会的。之所以,他们给老子骑青牛,这里面充满了中国传统文化内涵。
牛在百兽中,是人类非常喜爱的动物,这不仅仅是因为农耕社会牛为人类的生存立下汗马功劳,更因为牛的品格。《易传》曰: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,以牛来比喻坤卦,牛的品格很贴切地表达了坤顺的特点,牛性情温和、任劳任怨、坚韧不拨。至于为什么没有用古代的常见坐骑马,是因为马在《易传》中比喻乾卦,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马的精神和品格更符合入世进取的儒家的特点。牛的精神,更合乎道家创始人老子的思想主旨。所以,后来人演绎出老子乘牛的神话,也是“用心良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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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、汉代青铜牛
牛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一直享有尊荣的地位。它对农耕文化的发展,起过极为重要的作用,是人类的亲密伙伴。黄牛、水牛、奶牛、牦牛,至今仍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,耕田、运输、挤奶,任劳任怨;肉、骨、角、皮、毛、粪,无一样无用处。
据《山海经》记载:炎帝牛首人身,实际上,其部落是以牛为图腾。在我国,将牛作为图腾崇拜的民族还有许多。藏民族是以牦牛为图腾崇拜物,芒牛图腾崇拜也是蒙古族的信仰,作为先祖图腾,其文化流传与民俗影响是极其深远的。
历代诗人,对牛总是赞颂有加,如唐人韦庄、杜甫的诗句:“绿桑深处哺牛鸣”、“一寸荒田牛得耕”。鲁迅称颂牛“吃的是草,挤的是奶”,还自白“俯首甘为孺子牛”,可说是妇孺皆知。牛,造福人民谁可比,人们忘不了牛。弘一大师诗云:“忆昔襁褓时,尝啜老牛乳……念此养育恩,何忍相忘汝。”郭沫若《水牛赞》:“活也牺牲,死在牺牲,死活都为人民”,建议把牛当作中国国兽。“牛吃进去的是草,挤出来的是奶”、“俯首甘为孺子牛”,这是鲁迅先生对牛的赞美,并将牛比作自己。
在我们周围,活跃着许多有着牛的品格和秉性的人物,敢于开拓创新的“拓荒牛”,吃苦耐劳的“老黄牛”,认准真理而不退让的“老犟牛”,年轻而不畏困难艰险的“初生牛犊”……怎不令人肃然起敬!牛年即至,金牛献瑞,欣欣向荣。往事已如云烟,历史又翻新篇,鼠年惊涛骇浪,牛年国泰民安!

“如果一个事物一个人,
让你觉得眼花缭乱,
那么大概率是错的、假的、低劣的。
最了不起的人和事,
都简洁而优雅,朴素到一剑封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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