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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案例赏析] 张固也:唐代佚著考证释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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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3 13:14:2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唐代佚著考证释例
张固也

中国古典目录学重视“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”。历代正史中的艺文或经籍志,以及后人的补志、考证之作,尤以记载各代藏书、著述,来反映学术之发展,略具学术史的功能。唐代的两部正史中各有《经籍志》、《艺文志》,仍嫌漏略。清人热衷于补撰和考证史志目录,却无人顾及唐代。近人余绍宋曾撰《新旧唐书艺文志补》,惜亡于寇乱[1]。笔者前撰《新唐书艺文志补》,例未涉及二志之考证。近年有学者提出“应重视唐人著作的研究”,并具体建议编撰《唐人著述考》和《唐人佚著辑存》[2]。笔者受其启发和鼓舞,拟编《唐代佚著考》,得到全国高校古委会立项资助。做好此项工作有许多应注意的问题,最重要的莫过于通检书目、全面考证、重视佚文。这三点道理十分浅显,毋须过多论证,用反面的例证来加以说明,或许更能令人信服。台湾刘兆祐博士《〈宋史艺文志〉史部佚籍考》是当代书目考证少见之巨著3,也是迄今考及唐代佚著较多之书。但就其所考唐代史籍诸条而言,大半皆有疏漏之处。遡其原因,大概总因对这三点注意不够。本文主要通过列举其疏漏来说明问题,但其全书,瑕不掩瑜,何敢轻诋!
一 书目与唐代佚著考证
所谓佚著,即原有其书而后世亡佚的著述。有关佚著的记载,散见于各种类型的文献,以历代书目中最为集中。尤其在历史上有过较大影响的佚著,大多会在书目中留下踪迹。所以书目对于佚著考证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,通检有关书目可以说是佚著考证的不二法门。具体对唐代佚著考证而言,两《唐志》之外,宋代各类公私书目最为重要。刘考所列参考书多达近千部,其中几乎囊括了历代的重要书目,现存或有辑本的宋代书目无一遗漏,说明作者深知书目对佚著考证的意义。但从其具体考证来看,遗漏之多实属惊人,可以说每一部书目都有失检之处。以《崇文总目》为例,《宋史·艺文志》(以下简称《宋志》)史部著录的唐人佚著见于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(以下简称《新唐志》)史部或拙补曾据以收录的共346部,其中《崇文总目》著录244部,而刘考提及的只有80部,失检164部。从刘考引用书目情况来看,其失检的原因,一是对各种书目的重视程度不同,二是纯属疏漏。
宋代编撰的书目较多,体例繁简不一,保存完缺有异。清人说:“宋人官私书目,存于今者四家。晁氏、陈氏二目,诸家藉为考证之资;而尤袤《遂初堂书目》及此书(《崇文总目》)则若存若亡,几希湮灭4。”晁公武《郡斋读书志》、陈振孙《直斋书录解题》有解题,而且除传本外,马端临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撷取殆尽,历来为学者所重。《崇文总目》、《中兴馆阁书目》的释文在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、《玉海》等书中保存较多,清代以来已有辑本。刘考于此四目或者说对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、《玉海》搜讨较勤、失检较少,其它书目著录而无解题的,注明与否极为随意。这种做法最明显的不妥是体例不一,不能确切详实地反映佚著的流传情况,使人误认为它未注明的就是书目没有著录。另外,在《新唐志》以外的无解题书目中,刘考引及最多的是《通志·艺文略》(但失检仍复不少),常说:“此书《新唐志》、《通志·艺文略》著录”。盖因此目流传有绪,向为目录学史家所重。但佚著考证之详列书目著录情况,目的在于反映其流传源委,更应重视公私藏书目录。如《崇文总目》所载为北宋前期藏书,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之书为北宋后期搜求所得5,《遂初堂书目》为南宋尤氏私藏书目,即便没有解题,其著录本身已经提供了有用的讯息,应予一一注明。相反,《通志·艺文略》乃丛钞旧目而成,其著录同于《新唐志》者,正因钞自后者,若图简省,不妨只引其中著录不同或有注文的。
如果说上述观点只是笔者的管见,书目的简单著名录失检再多也无伤大雅的话,刘考使用书目时的如下几点疏漏是很不应该的。一,日人藤原佐世的《日本国见在书目录》编于宽平年间(889—897),收书1579部16790卷,大多为唐朝东流日本的汉籍,不少后世国内亡佚之书,都赫然在目。清末传入国内,学界为之震惊。对于唐代佚著考证而言,它的价值不在宋代书目之下,刘考何以竟未参考,令人费解。二,宋代书目中的解题,往往保存了关于唐代佚著的珍贵甚至唯一的讯息,刘考失检的有近30条。三,部分唐代佚著宋时已少见流传,刘考或不致一辞,或断言“此书始见于《宋史·艺文志》”,其实往往见于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、《遂初堂书目》等书。四,书目的编排顺序往往有助于佚著的断代,刘考于此颇多疏忽。如其断为宋人之书而拙著补收、其断为唐人之书而拙著不收的20多部书,除极少数无可确考(《欧阳家谱》可能以作宋人之书为妥)外,大多都有确凿史料可证其误。这些书《宋史·艺文志》分别著录于唐人或宋人著述之间,刘考如果略加注意,即便没有看到其它材料,也不致误断。五,刘考在列举书目著录后所加案断偶有失误。
以上各种疏漏有时在刘考的同一条目出现,为免于分别举例时重复提及书名,今以其失考较严重的几部书为例:
正史类柳芳《唐书》一百三十卷,是唐人最重要的史书之一。《崇文总目》著录作韦述撰,且说:“初吴兢撰唐史,自创业讫于开元(713—741),凡一百一十卷。述因兢旧本,更加笔削,刊去《酷吏传》,为纪、志、列传一百一十二卷。至德(756—757)、乾元(758—759)以后,史官于休烈又增《肃宗纪》二卷,而史官令狐峘等复于纪、志、传后随篇增缉,而不加卷帙。今书一百三十卷,其十六卷未详撰人名氏。”释文除辑本外,还见于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卷一九,刘考(12页)失引,未能说明此书编撰始末。如推测柳芳所据为吴兢“百卷之书”,似乎其自撰有三十卷之多。其实《新唐志》的“吴兢《唐书》一百卷”据史传而误载,《史通·古今正史》、《玉海》卷四六引《集贤注记》都说是一百一十卷。参考上引及史传记载,柳芳在韦述本基础上增撰了十六卷。
别史类《汉书问答》五卷,原无撰人。刘考(198页)只“据《唐书·经籍志》补”作“唐沈遵撰”,别无所考。其所据实为《新唐志》,此偶疏。《通志·艺文略》同。《日本国见在书目录》:“《汉书问答》十卷,沈遵行撰。”《崇文总目》:“《汉书问答》五卷,沈遵行撰。采诸儒为《汉书》说者申释其义,有博闻之益。然篇第颇差,讨求未获,阙列传以下诸篇。”知此书撰人当作沈遵行,原为十卷,宋世只存五卷。另外,据说《通宪入道藏书目录》第十六柜有《汉书问答》三卷,不著撰人名氏6。
别史类袁皓《兴元圣功录功臣录》三十卷,刘考(200页):“两《唐志》作三卷,《宋志》作三十卷,疑《宋志》误。”《宋志》此处确有误,前人多未见及。《新唐志》、《崇文总目》、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并著录《兴元圣功录》三卷,《功臣录》三十卷。前一书为僖宗时袁皓所撰,纪德宗时李晟平乱之功;后一书仅辑本《崇文总目》作袁皓撰,其它书目皆无撰人名氏,《通志·艺文略》注有:“自太公至郭子仪”。可见《宋志》中间脱“三卷”二字,刘考于宋代三书目皆失检,误二书为一。又《旧唐志》止于开元,不会录及唐末之书。
故事类李肇《翰林内志》,刘考(288页):“《新唐志》职官类及《通志·艺文略》职官并著录《翰林内志》一卷,不著撰人。疑此书非肇所撰,《宋志》误题也。”按:清钱绎疑即李肇《翰林志》,亦误。《玉海》卷一六七:“《书目》:《翰林内志》一卷,集韦执谊《翰林故事》、李肇《志》、韦处厚、丁居晦、杜元颖《壁记》、韦表微《学士新楼记》为一书,集者不知名。”可知其为集六篇为一书,误题李翰撰或因所收李《志》为言翰林典故者之祖。又书中收录开成二年(837)丁居晦《壁记》,独阙光化(898—890)中杨钜《翰林学士院旧规》,殆集于开成、光化间。

诗人艾青说:“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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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3 13:14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传记类王起《甘陵诛叛录》,刘考(506页)引史传推断为唐王起所撰,实无确据。《宋志》此书前后数十部皆宋人之书,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卷二三引“陈氏曰:……《中兴书目》有《甘陵诛叛录》,称殿中丞王起撰,起时为文彦博客。”足证王起为宋人。类似的例子如李陞《登封诰成录》列于24部书名殿以“录”字之书之末,前有宋人之书,刘考(445页)断为僖宗子,从书名反映的内容看是不可能出于唐末的。至于《云南事状》以及武密、薛儆、崔立、卢骈、蔡京(《王贵妃传》作者)、史演、李随、郑洵(珣)瑜、黄克昇、张履冰、田晋、裴扬休、李居一、僧应物等人之书,原列唐人著述间,其它书目有的明标为唐人,刘考作宋人皆误,详参拙著各条[7]。
传记类陈翃《郭令公家传》十卷、《忠武公将佐略》一卷,刘考(401页)引《新唐志》、《通志·艺文略》著录为《郭公家传》八卷后说:“《宋志》所著录视《新唐志》多二卷,疑后人有所附益。”又疑后一书“亦载子仪事者也”。按:《崇文总目》有《郭公家传》八卷,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有《忠武公将佐略》一卷,撰人并同。《郡斋读书志》:“《汾阳王家传》十卷,右唐陈雄(原误)撰。雄本汾阳王郭子仪僚吏,后又从事浑瑊幕府,故传不名。第九卷录《行状》,第十卷录副佐三十三人,大将二十七人,曰《忠武公将佐略》。”《玉海》卷一三四:“《郭令公家传》十卷,《将佐略》并人名在内。第九卷《行状》,第十卷《将佐略》。”又:“《忠武公将佐略》录副佐三十三人,大将二十七人,官至宰相者七人,节度使二十八人,尚书丞、郎、京兆尹十人,廉察使五人。”
仪注类韦公肃《礼阁新仪》,刘考(544页)引及《直斋书录解题》、《玉海》,按云:“此书三十卷,《新唐志》作二十卷,误。”其说颇嫌武断。《崇文总目》亦作二十卷,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卷一四有曾鞏长序,内称:“史馆、秘阁及臣书皆三十篇,集贤院书二十篇,以相参校,史馆及秘阁及臣书多复重,其篇少者八,集贤院书独具。然臣书有目录一篇,以考其次序,盖此书本三十篇,则集贤院书虽具,然其篇次亦乱。既正其脱谬,因定著从目录,而《礼阁新仪》三十篇复完。”知此书宋初确有二十卷本,且较三十卷本完具。类似的例子如高峻《高氏小史》,宋代书目多有著录,卷数互异,刘考多已引及。但《日本国见在书目录》杂史类著录为五十卷,注有“渤海高峻撰,起五帝,讫唐初。”且高峻的“生活年代不迟于开元中”,而非宋人所说的元和时人[8],知其原书五十卷,宋世所行之本皆经后人增续。
地理类徐云虔《南诏录》,刘考(748页)引及《新唐志》,又说:“《新唐书》卷二二二《南蛮传》载云虔于大中(847—859)年间尝使南诏,此编盖载其见闻也。”按:此书《崇文总目》已著录,《南蛮传》载云虔乾符(874—879)年间及中和二年(882)使南诏,非大中年间。《唐会要》卷九九载云虔乾符五年七月使事较详,明言:“还,进《南诏录》三卷。”《玉海》卷一六:“《书目》:《南诏录》三卷,唐徐云虔撰。乾符中,南诏请通好,邕州节度使辛谠遣徐云虔复命,使回,录所见闻上之。”《直斋书录解题》:“《南诏录》三卷,唐岭南节度巡官徐云虔撰。乾符中邕州遣云虔使南诏所作,上卷记山川风俗,后二卷纪行及使事。”
传记类徐浩《庐陵王传》,《直斋书录解题》称:“叙狄仁杰、五王事。”五王即张柬之、敬晖、崔玄暐、袁恕己、桓彦范,以拥庐陵王复位,封为郡王。刘考(399页)疑“五当为立”,非是。地理类曹璠《国照》,又有《须知国镜》,刘考(734页)谓:“镜、照二字可通,疑系避武后讳改。”孙结《唐国鉴图》,《新唐志》作《大唐国照图》,刘考(734页)谓:“鉴、照二字可通,疑系避武后讳改。” 按:武后曾诏李重照改名李重润,改字与此不同。据陈垣《史讳举例》卷八,宋太祖祖名敬,避谐音,“镜改为鉴,或为照。”可见书名中的“镜”为本字,鉴、照皆宋人讳改。陶弘景《真人水镜》、刘轲《帝王镜略》,《宋志》中“镜”并讳改为“照”。《西南海蕃行记》的作者达奚弘通,刘考(726页)说:“弘字衍,今据《新唐志》正。”盖未注意到《玉海》卷一六引《书目》亦作达奚弘通,《宋志》又有达奚洪(原注:一作通)《海外三十六国记》。原名当为弘通,宋人讳弘,或省“弘”字,或改为“洪”,或又脱字。
刘考于著录唐代佚著较多的宋代书目失检太多,不暇尽举。其它如《隋书·经籍志》已著录皇甫遵《吴越春秋传》,是否如宋代书目所说为唐人之书值得怀疑;《隋志》已有《小史》八卷,高峻《高氏小史》或即仿此而作;《高氏小史》、《邠志》明代《文渊阁书目》尚载,《云南别录》更见于清人《也是园书目》,可见亡佚较晚,刘考亦皆未及。这说明唐前宋后的书目对于考证唐代佚著也偶有参考价值,不可轻忽。


[7] 《宋志》传记类有“史演咸宁王定难实序”,刘考曰:“演,生平待考。按:此书《宋志》始见,殆为宋时人。”拙著《新唐书艺文志补》(吉林大学出版社,1996年,90页)考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已著录,前有“唐”字,咸宁王即唐将浑瑊,定史演为唐人。今按:此书原列张昭之书后,张昭即修《旧唐书》之张昭远。疑为据“唐史”铺“演”浑瑊征讨事迹之书,且出张昭远之手,“史演”非撰人名。

[8] 参陈尚君《石刻所见唐人著述辑考》,《出土文献研究》第四辑,中华书局,1998年,127页。
[9] 余嘉锡《目录学发微》卷三,巴蜀书社,1991年,3841页。
[10] 慧琳《一切经音义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,附《引用书索引》502页。又:晏殊《类要》残卷引录近50则,参《陈尚君自选集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00年,308页。
[11] 封演《封氏闻见记》卷三,中华书局,1958年,17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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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3 13:15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唐代佚著考证的主要内容
中国古代书目体制不一,或有解题,或为简目。有的简目只著书名,连作者、卷数亦付阙如。解题的写法有个发展完善的过程,宋代《崇文总目》的释文曾受到郑樵的批评,晁、陈两家书目的解题也欠详备。佚著考证的目标,是力图提供有关作者时代、生平、学术和佚著编撰始末、内容要旨、流传版本等各方面的讯息,为学术研究服务。显然,仅仅通检书目,是很难臻此胜境的,而应该围绕这几个方面,从各种有关文献中广搜博取,做全面考证。
关于作者考证,余嘉锡曾有精辟的论述。他说,目录书应考“其为何人所著,其平生行事若何,所处之时代若何,所学之善否若何”,“若畏其繁难,置之不考,则无为贵目录书矣。”他尤其重视对“史有列传而事迹不详,或无传者”的考证,批评《四库提要》“多止就常见之书及本书所有者载之,不能旁搜博考[9]”。佚著因无原书可供研究,作者时代生平有时成为其重要或唯一的讯息,所以作者考证对佚著而言尤为重要。
刘考《凡例》中说:“撰人之考索,其资料或得自史传,或采自方志,或引自碑铭,或撷自年谱,其详略去取,视需要而定。”似乎也对此相当重视。但从唐代部分来看,只于李荃曾引罗振玉、王重民的考证,张太素、刘轲、李公佐、法琳四人似略引及杂书而未标明,张云、郭廷诲二人补说《全唐文》收其文,其它全是钞录两《唐书》本传和书目的附注或解题而已。且钞录史传时,于作者“学之善否”、著书始末不够注意;作者名字略异或见于附传者,每每失检,如郑珣瑜、张文规、张茂枢、于立政、窦从一、卢鸿、武敏之等,刘考皆不知其为何人。此外即便最为“常见之书”,似亦懒于翻检。如马宇等唐集中有其墓志,苗台符、孙玉汝等见于唐宋笔记,李匡文则近代名家作过考证,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、《登科记考》、《唐尚书省郎官石柱题名考》等更多涉作者籍贯仕履,无一见其引用。虽说学海无涯,不能苛求,但似此已非偶疏,实在根本谈不上“考索”二字。真正要做好作者考证,应该从下述四个方面着眼:
一,史无传、书目不详其为何人的作者,最堪注意,应尽量知其时代先后。刘考于此每每以一句“生平待考”了事,实则十之七八皆有可考,如路惟衡、郑伯邕、崔倜、曹璠、包谞、田晋、郑暐、徐闰、李随、尹植、张询古、张敦素、张之绪、张履冰、王晋、韦瑾等人。有时虽然只有零星的材料,却能提供重要讯息。仅以韦瑾为例,刘考(749页)说:“生平待考。”据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约为高宗、武后时人,则其所撰《域中郡国山川图经》为唐初地理书。且其父韦庆植是太宗子李泰魏王府长史,当曾预撰《括地志》,二书间或有某种关联。即便没有关于作者的任何史料,也应通过其它途径推断其时代。如曹大宗撰有《姓源韵谱》、《郡国志》,生平无考(716749页),但前一书与张九龄书同名,后一书则慧琳《一切经音义》凡八引,称“曹氏郡国志”而不名[10],可以怀疑其与二人同时而略早,生活于高宗至玄宗初年。
二,书目介绍作者有误的应予纠正。如高峻,《新唐志》著录其《高氏小史》时注曰:“峻,元和时人。”如前所述,已有学者指出其误。不过其主要依据新出墓志,刘考(206页)无由得见。而《封氏闻见记》卷三载,开元中高峤上“注《后汉书》九十五卷[11]”(拙著漏收)。据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,高峤是高士廉之孙、高峻之兄。这可补证高峻为开元时人,高氏殆以史学传家。又如张文规撰《吴兴杂录》,刘考(806页)称:“生平待考”。《直斋书录解题》载其为湖州刺史,“张荐之后,彦远之子”。据史传实为彦远之父。史传未言其刺湖州,《嘉泰吴兴志》载文规会昌元年(841)七月自安州刺史授,迁国子司业[12]。
三,书目介绍作者过于简略的应作补充。如编年类《唐统纪》作者陈岳,刘考(54页)仅曰:“岳,曾官江南西道观察判官,及检校尚书屯田员外郎。”此综合两种宋人书目之署衔而成,书目中原未说明为何时人,只说及其书“尽长庆((821824)末”。刘考随意加一按语:“其后,陈鸿亦撰《大统纪》”。陈鸿书撰于元和六年(811),谓在“其后”已嫌不妥。《唐摭言》载:“陈岳,吉州庐陵人也。少以辞赋贡于春官氏,凡十上,竟抱至冤。晚年从豫章钟传,复为同舍所谮,退居南郭,以坟典自娱,因之博览群籍。尝著书商较前史得失,尤长于班、史之业。评三传是非,著《春秋折衷论》三十卷;约大唐实录,撰《圣纪》一百二十卷;以所为述作,号《陈子正言》十五卷;其辞赋歌诗,别有编帙。光化(897900)中,执政议以蒲帛征,传闻之,复辟为从事。后以谗黜,寻遘病而卒[13]。”此述陈岳生平甚详,《圣纪》显然即《唐统纪》,书名当即仿自《大统纪》,而以专纪唐代及依据实录为异。唯多出二十卷,则唐末敬、文、武三朝实录已成,陈岳或曾据以撰三朝之纪,宋代百卷之本非完书也。
四,作者考证应以著书为中心。唐人传记材料比较丰富,复录过详,近于繁文。可师班固之意,仿《四库提要》之例,略著时代爵里外,标明某史某书有传。刘考此点尚称得法,但引录史传仍稍嫌冗碎,而有关其学术著书之史料反多遗漏。如《颜杲卿家传》作者殷亮,刘考(402页)引史传所载其孝行仕履,并与此书无关。唯称“亮字仲容”,“尝为真卿门客”,为史传所无,可能是据殷亮又撰《颜真卿行状》,书目中或作殷仲容撰而臆测,并未深考。史载殷亮从祖殷仲容,武后时申州刺史,殷亮当不会以其名为字。《行状》殷亮所撰,书目偶误作仲容耳。又殷、颜二族的关系极为密切,据《颜氏家训·后娶篇》,颜之推妻为殷氏。《颜鲁公集》中多处提及,颜思鲁以下四代与殷氏互为姻娶,亮与真卿为表兄弟。亮父寅曾撰《著姓略》,与柳芳《续卓绝》并载有颜氏事迹(二书拙著漏收)。亮以校书郎迁寿安尉,为真卿荆南节度推官。永泰二年(766),真卿以罪佐吉州,夏六月壬戌与殷亮同次于东林寺,癸亥同次于西林寺。大历五年(770),亮任监察御史。《行状》末亮自称“久趋于栏戟”。故亮撰《颜杲卿家传》,非偶然也。
关于佚著本身的考证,内容更为广泛,如书名卷数、著述始末、内容要旨、学术影响、版本流传以及后人的评价等。上引宋人书目的解题也经常从这几个方面介绍唐人著述,但各项的有无详略不一。其它文献尤其唐宋文献中,往往有重要史料可以补书目之不足。因有时同一条史料涉及多项内容,仍以若干部书为例,不作分项列举。
正史类张太素《后魏书·天文志》,《新唐书》本传载其“撰《后魏书》一百卷”,又载玄宗时诏太素之侄“以其家所著《魏书》、《说林》入院,缀修所阙”。《旧唐书·一行传》:“初,一行从祖东台舍人太素撰《后魏书》一百卷,其《天文志》未成,一行续而成之。”可见太素书经后人续修而成,《天文志》则出僧一行之手,宜乎后世流传不绝。刘考(10页)首称太素:“精于医,有《太素脉》一卷,能以诊脉决人寿命吉凶。始由隐者董威等以授太素,太素始行其术。”继据史传略述其仕履。于两宋之际杂书不经之说津津乐道,而正史所记著书史料熟视无睹,殊可怪也。又魏收《魏书》附北宋范祖禹等校书时按语,称其《天象志》已亡,后人取张太素书志补之。刘考据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引此按语,似不知所出,故疑其说始于南宋《中兴馆阁书目》,“未必得其实”,或为据唐裴安时《元魏书》补入。裴书仅三十卷,未必有志,且宋世不见流传,此妄疑也。
编年类韦昭度、杨涉《续皇王宝运录》,刘考(59页)繁引史传,而未及后人关于此书内容、流传的史料。宋王明清《挥麈后录》卷二:“明清家有《续皇王宝运录》一书,凡十卷,王景彝家所藏,印识存焉。多叙唐中叶以后事,至于诏令文檄悉备,《唐史》新旧二书之阙文也,但殊乏文华。所恨宋景文、欧阳文忠诸公未曾见之。其载黄巢王气一事,尽存旧词,姑缀于编……如昭洗王涯等七家之诏,亦见是书也[14]。”《玉照新志》又载:“明清每阅《唐史》甘露事,未尝不流涕也。近观《续皇王宝运录》云……如褒赠常濬、孟昭图二人之文亦其时,以见之洪景庐《容斋三笔》不复重录[15]。”
传记类李翰《张中丞外传》,刘考(408页)引史传“翰表巡功状”云云,未直接提及此书。《旧唐书》本传:“禄山之乱,从友人张巡客宋州。巡率州人守城,贼攻围经年,食尽矢穷方陷。当时薄巡者言其降贼,翰乃序巡守城事迹,撰《张巡姚訚等传》两卷上之。”《唐国史补》卷上:“上元二年(761),卫县尉李翰撰巡传上之,因请收葬雎阳将士骸骨,又采从来论巡守死立节不当议者五人之辞著于篇[16]。”此所谓“五人之辞”,考之《新唐书·张巡传》末载:“于是张澹、李纾、董南史、张建封、樊晃、朱巨川、李翰咸谓巡蔽遮江淮,沮贼势,天下不亡,其功也。”内张建封上元中尚未知名,李翰所采当即其余五人之辞,今已片言不存。
传记类沈既济《江淮纪乱》,刘考(413页)仅云:“此书两《唐志》未著录。”其实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、《遂初堂书目》、《史略·〈通鉴〉参据书》都著录过此书,或又作《刘展纪乱》。宋敏求《春明退朝录》卷下言及其流传和内容大概:“今阁老王胜之转运两浙,于民家得唐沈既济所撰《刘展纪乱》一卷。时《唐书》已成,所载展事殊略。此书所纪用兵次第甚详,此概举之……[17]”
传记类《朱朴日历》,刘考(427页)云:“此书盖记其在政府之见闻也。”误以为与皇帝之日历相似。此书当与《牛羊日历》、《崔氏日录》相类,“所记不过蒱饮交通评议,有以见唐末风俗之弊云[18]。”陶穀《清异录》:“唐末有以平生所历郡县饮酒蒱博之事、所交妇人姓名年齿行第坊巷形貌之详一一标表者,时人号为针史[19]。”
上引皆为“常见之书”,刘考参考书目已列入,但在实际工作时,从体例上并不重视作全面考证,失引每每可见,而非只有这几例偶然疏忽。篇幅所限,不再赘举。


[12] 李景和纂《嘉泰吴兴志》(辑本),《吴兴丛书》本。

[13] 王定保《唐摭言》卷十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3年,115页。

[14] 李肇《唐国史补》卷上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79年,19页。

[15] 王明清《挥麈录·后录》卷二,《四部丛刊》本,28页。

[16] 王明清《玉照新志》卷一,《丛书集成》本,7页。
[17] 宋敏求《春明退朝录》卷下,《丛书集成》本,30页。
[18] 马端临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卷二五《崔氏日录》下引陈氏曰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1985年,601页。
[19] 陶穀《清异录》卷下,影印文渊阁《四库全书》本,2页。
[20] 孙星衍《章宗源传》,见章宗源《隋书经籍志考证》卷首,中华书局重印本《二十五史补编》第四册,4943页。
[21] 姚振宗《隋书经籍志考证叙录》,同上,5049页。
[22] 洪迈《容斋随笔·四笔》卷十一,《四部丛刊》本,5页。
[23] 司马光《资治通鉴考异》卷二四,《四部丛刊初编》缩印本,166页下。
[24] 向达《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》,三联书店,1957年,150页。
[25] 同注〔23〕,卷二二,151页下。
[26] 同注〔23〕,卷一四,104页上。按:清陆心源《唐文拾遗》卷一九收录颜、包书,且谓颜书“或缓兵之策,未必诬也。”(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《全唐文》第五册附, 91页。)
[27] 同注〔23〕,卷一六,116页上。
[28] 同注〔23〕,卷二,9页下。
[29] 参陈光崇《〈壶关录〉与〈通鉴〉》,载《通鉴新论》,辽宁教育出版社,1999年,214220页。








诗人艾青说:“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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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3 13:16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唐代佚著考证与辑佚
佚著或书目考证作为一种古代文献的整理研究活动,需要借助古典文献学各门学科的研究方法和成果,其中辑佚学尤为重要。辑佚学自其产生之日起,就是一种与目录学相互依赖、相辅相成的学科。清人章宗源“采获经史群籍传注,辑录唐宋以来亡佚古书盈数笈。自言欲撰《隋书经籍志考证》,书成后,此皆糟粕,可鬻之[20]。”这简直是以辑佚作为书目考证的准备工作,而今存的章氏《隋书经籍志考证》(史部)确实每每著明某书中有佚文。姚振宗对此提出批评:“近时为目录考释者往往以搜缉佚文为事,余皆不甚措意。不知佚文特考证中之一端,不于一书之本末源流推寻端绪,徒沾沾于佚文之有无以究心焉,则直以辑书之法为目录之学,殊不然也。”但他真正反对的是“以佚文杂于目录之中,累牍连篇,或至数版、数十版,使目录亦变而为辑本矣”,而主张进行包括佚文考索在内的全面考证:“凡撰人爵里、著书指归,但有可以考见之处,靡不条举而疏通证明之,务使一书原委大概可见,而佚文有无多寡之数亦约略可稽[21]。”所以在他的著作中不但吸取章氏的考证成果,也参考了严可均、马国翰等人的辑佚成果。就笔者的体会而言,佚文考索对于佚著考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,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考证水平的高下。最好尽多地搜集佚文,并作出精深的分析。至少也应该略知佚文的有无,并录出前人引用佚文时论及佚著本身的文字,藉以反映其内容大概、流传情况以及在学术史上的影响。
刘考《凡例》说:“如佚文尚可钩稽而有助于考证者,亦略事征引,以资考核。”其地理类若干条目或明或暗引用过张国淦《中国古方志考》之说,《唐登科记》条言及徐松的辑佚工作,《选举志》、《集贤注记》等曾考其佚文。但总的来说,只是偶尔为之,随意性较大,而没有真正作系统的考索。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,众所周知《资治通鉴考异》(下文简称《考异》)保存了大量唐人已佚史书的佚文,刘考涉及的三百多部唐人之书中,18部实录和约70部野史杂记都见于《考异》引用,刘考竟从不提及,真不知其参考书目中列此书究有何用?如果说一次次著明“《考异》引有佚文”太繁,不妨在适当的地方统予说明。如在刘仁轨《河洛行年记》下引用《容斋随笔》的如下文字以说明《通鉴》采据唐人杂史之一斑:
以唐朝一代言之,(《通鉴》)叙王世充、李密事用《河洛记》,魏郑公谏争用《谏录》,李绛议奏用《李司空论事》,雎阳事用《张中丞传》,淮西事用《凉公平蔡录》,李泌事用《邺侯家传》,李德裕太原泽潞回鹘事用《两朝献替记》,大中吐蕃尚婢婢之事用林恩《后史补》(当作《补国史》),韩偓凤翔谋画用《金銮密记》,平庞勋用《彭门纪乱》,讨裘甫用《平剡录》,记毕师铎、吕用之事用《广陵妖乱志》,皆本末粲然,然则杂史琐说家传,岂可尽废也[22]。
至于以下四种情况,《考异》颇有助于考证,尤其应当重视:
一,《考异》之引用有助于佚著的断代。如传记类《云南事状》,刘考(447页)云:“此书《宋志》始见,殆宋时人所为。”其实此书《崇文总目》已著录,《通志·艺文略》、《史略》并谓:“记唐末群臣奏议招辑云南蛮事。”《考异》引之,以正西川节度使陈敬瑄遣使南诏之月日,并谓书末载陈敬瑄与云南书牒,又疑“似是卢携奏草也”[23]。向达说:“携为僖宗时宰相,辛谠、陈敬瑄之遣使南诏许以和亲,携之主张最多。温公谓《事状》为携奏章(原误),疑得其实[24]。”又如《王贵妃传》,原列唐人著述间,刘考(424页)断为宋蔡京记徽宗时王贵妃事之书。据《考异》所引,实为记唐武宗疾亟,王才人自缢于御座下,赠德妃[25]。唐蔡京仕履,散见于两《唐书》及其它文献,亦约略可考。
二,《考异》评及佚著内容、价值等,足资考证。如:《考异》屡引包谞《河洛春秋》,多加驳正:“包谞乃处遂之子,欲言杲卿初无讨贼立节之意,由己父上书劝成之,以大其父功耳。观其所载杲卿上禄山书、处遂等上杲卿书、田承嗣上史朝义疏,其文体如一,足知皆谞所撰也[26]。”又如凌凖《邠志》,《考异》云:郭“子仪勋业,今古推高,凌凖作书,多攻其短。疑有宿嫌,不可尽信[27]。”刘考(234420页)皆未引,以至不知包氏为何人。
三,《考异》之引用有时可与书目相参。如编年类《嘉号录》之作者,书目多作韦美,唯《宋志》作韦光美,《考异》引作韦庄美[28]。当为宋人避太宗讳,改“光”为“庄”,或省作韦美,犹宋人杨光美之改名杨美。又如杂史类丘悦《三国典略》,《新唐志》作三十卷,宋代书目皆二十卷,《崇文总目》说二十一卷以下阙。原书起西魏,终后周,总包北齐、梁、陈。《考异》卷七引110条,仅次《唐历》,而止于临海王光大元年(567),与书目相符。
四,《考异》引用详略不一,皆具辑佚学价值,前人或有忽略,可予指出。如《邠志》、《蓟门纪乱》二书,辑汉唐方志者仅从明清志书中略得一二条,而《考异》引用者各有43条、7条。有些佚书《考异》掇取几尽,深加探讨,或能得其体例内容之大概。当然这是较高的境界,不能以此求全责备。
刘考在用辑佚学方法和成果考证佚著方面,连《考异》都未加利用,更不用说其它散见佚文,如上节引用宋人笔记时省略的《续皇王宝运录》、《江淮纪乱》的佚文。如何博考佚文以考证佚著,最后再举传记类三书为例:
韩昱《壶关录》记李密、王世充事,《考异》卷八、卷九曾引录7条,都是简单的叙事,或有月日。原本《说郛》卷三五、重编本卷三八并收有《壶关录》,注云:“三卷,唐韩太行山人”。说明元代陶宗仪尚见此书完本,太行山人当为韩昱之号。《说郛》本仅述李密始末,纪事更略,不载月日,当经删节[29]。其录书函文告甚详,《全唐文》所收祖君彦《为李密檄洛州文》、李密《报道士徐鸿客书》、温大雅《为高祖报李密书》等皆出此书。二书所录佚文绝少重复,足可互补。刘考(416页)于此不考,而详述李、王史事,俱为繁文。
林恩《补国史》,《玉海》卷四七引《书目》:“载德宗以后二十三事”,刘考(417页)未引,故于其内容一无所知。前引《容斋随笔》已说:“大中吐蕃尚婢婢等事用林恩《后史补》。”书名与五代高若拙之书相混,当正作《补国史》。《考异》卷一九至二三引录30条,涉及元和元年(806)至咸通九年(868)的十余件史事,如高崇文伐蜀、唐与南诏交恶、李固言诫刘从谏、文宗与李训谋诛宦官等。《唐语林》引录六条,纪事首尾完具,尤能反映其编撰特点。即以史事为纲,始末略备,与专记亲历某事及杂采逸事者并皆不同,其命以《补国史》,殆即此故。
柳玭《柳氏序训》,刘考(476页)曾“检《全唐文》卷八一六载柳玭《戒子孙》及《家训》”,未作深考。《戒子孙》即《新唐书》本传“玭常述家训以戒子孙曰”以下四节,《家训》即《旧唐书》本传“常著书诫其子孙曰”以下四节。其第一节同,后三节异,当为各自采据此书。宋人称唐族以卢、柳理家甚严,柳与唐终始为尤可贵,故颇重此书。录有佚文的,据笔者所知,《考异》引有5条,《魏公谭训》、《石林燕语》、《能改斋漫录》、《爱日斋丛钞》、《澄怀录》(载重编本《说郛》卷二三)各引有一二条。
以上笔者举例说明,做好唐代佚著考证要注意三个方面的问题,即通检书目、全面考证、重视佚文。但知易行难,真正做到这十二个字谈何容易。所以这里愿再次声明,本文指出刘考唐代部分的疏漏,仅仅为了说明上述三个问题,而不是对其全书的评论。





注释:
[1] 参彭励志《余绍宋〈书画书录解题〉初步研究》,吉林大学2001年硕士论文(打印本),12页。
[2] 陈尚君《唐代文学文献研究的回顾与展望》,《古籍整理出版情况简报》1999年第1期,7—8页。
[3] 刘兆祐《宋史艺文志史部佚籍考》,台湾编译馆,1984年。下文简称刘考,引用时标明页码。
[4]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卷八五史部目录类一《崇文总目》条,中华书局影印本,728页。
[5]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明清时少见流传,光绪末叶德辉始刊刻行世。学界以为它是南宋绍兴年间所编求阙书目,其重要性迄今未受到足够认识。其实它原本是《崇文总目》编成后秘书省又陆续搜求到的四库原阙之书的目录,约编成于徽宗大观(1107—1110)年间。也就是说,它著录的唐人著述北宋前期仅民间偶有流传,后期始为国家藏书机构所收藏。参王新华《〈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〉初探》第二章,吉林大学1999年硕士论文(打印本)。
[6] 参孙猛《日本国见在书目录辨证(史部)》,见《学人》第10辑,江苏文艺出版社,1996年,547页。按:此文亦未引《崇文总目》、《通志·艺文略》。
[7] 《宋志》传记类有“史演咸宁王定难实序”,刘考曰:“演,生平待考。按:此书《宋志》始见,殆为宋时人。”拙著《新唐书艺文志补》(吉林大学出版社,1996年,90页)考《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》已著录,前有“唐”字,咸宁王即唐将浑瑊,定史演为唐人。今按:此书原列张昭之书后,张昭即修《旧唐书》之张昭远。疑为据“唐史”铺“演”浑瑊征讨事迹之书,且出张昭远之手,“史演”非撰人名。
[8] 参陈尚君《石刻所见唐人著述辑考》,《出土文献研究》第四辑,中华书局,1998年,127页。
[9] 余嘉锡《目录学发微》卷三,巴蜀书社,1991年,38–41页。
[10] 慧琳《一切经音义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,附《引用书索引》502页。又:晏殊《类要》残卷引录近50则,参《陈尚君自选集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00年,308页。
[11] 封演《封氏闻见记》卷三,中华书局,1958年,17页。
[12] 李景和纂《嘉泰吴兴志》(辑本),《吴兴丛书》本。
[13] 王定保《唐摭言》卷十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3年,115页。
[14] 李肇《唐国史补》卷上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79年,19页。
[15] 王明清《挥麈录·后录》卷二,《四部丛刊》本,28页。
[16] 王明清《玉照新志》卷一,《丛书集成》本,7页。
[17] 宋敏求《春明退朝录》卷下,《丛书集成》本,30页。
[18] 马端临《文献通考·经籍考》卷二五《崔氏日录》下引陈氏曰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1985年,601页。
[19] 陶穀《清异录》卷下,影印文渊阁《四库全书》本,2页。
[20] 孙星衍《章宗源传》,见章宗源《隋书经籍志考证》卷首,中华书局重印本《二十五史补编》第四册,4943页。
[21] 姚振宗《隋书经籍志考证叙录》,同上,5049页。
[22] 洪迈《容斋随笔·四笔》卷十一,《四部丛刊》本,5页。
[23] 司马光《资治通鉴考异》卷二四,《四部丛刊初编》缩印本,166页下。
[24] 向达《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》,三联书店,1957年,150页。
[25] 同注〔23〕,卷二二,151页下。
[26] 同注〔23〕,卷一四,104页上。按:清陆心源《唐文拾遗》卷一九收录颜、包书,且谓颜书“或缓兵之策,未必诬也。”(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《全唐文》第五册附, 91页。)
[27] 同注〔23〕,卷一六,116页上。
[28] 同注〔23〕,卷二,9页下。
[29] 参陈光崇《〈壶关录〉与〈通鉴〉》,载《通鉴新论》,辽宁教育出版社,1999年,214—220页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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